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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反制裁戳破美西方霸权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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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爆发后,美欧对俄发动极限经济、金融制裁,切断俄对外金融联系,肆意冻结俄罗斯境外资产,导致卢布暴跌,金融市场剧烈动荡。

美欧此次对俄罗斯制裁的规模与烈度是空前的,几乎用尽了全部手段。制裁主体范围显著扩大,从俄罗斯联邦中央银行、国家财富基金、财政部发行的主权债务、120余家实体,到包括总统普京在内的政府高官、能源和金融高管等个人。制裁烈度前所未有,冻结资产、禁止交易,俄罗斯6000多亿国际储备中一半资产被冻结,甚至启动号称“金融核弹”的制裁武器:切断俄罗斯银行与SWIFT联系。这些空前严厉的金融制裁,对俄罗斯外贸、出口收入、国际储备、货币汇率、金融市场、主权评级等造成严重打击。

最近,美国进一步加码对俄制裁力度,声称将永久没收被制裁俄罗斯富豪的资产。4月14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表示:“既然我们没收了这些资产,我们的目标就不打算把它们还回去。我们的目标是更好地使用它们”。

美欧凭借其在全球经济体系的主导地位,把俄罗斯这样一个大国排除在全球金融与贸易体系之外,开了全球化历史上一个空前的恶例,美西方的霸凌、蛮横与傲慢暴露无遗。这充分暴露了当今全球经济金融体系被西方霸权操控的本质,也暴露了西方一直标榜的“自由市场”、“契约精神”、“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等价值观及其规则、秩序的虚伪性。

历史上,美西方对一些力量弱小的国家实施经济和金融制裁,对俄罗斯也施加过不同程度的经济和金融制裁,往往能够达到目的。但美欧这次对俄罗斯发动的意在“绞杀”俄罗斯经济的全方位制裁,却第一次踢到了铁板。

面对美欧极限制裁,俄罗斯并非一筹莫展、被动挨打,而是发起强烈的对等反制。一是用“卢布”清偿外债。所有参与对俄制裁的国家都是“卢布还债”的对象,且按俄罗斯官方汇率支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举对西方制裁可谓绝杀,一招即稳定了卢布汇率,目前卢布币值已经回升至制裁前水平。二是对参与制裁国家的天然气供应以卢布结算,这对美欧有极强震慑力,欧盟的石油、天然气主要依赖俄罗斯出口。三是列出“不友好国家和地区名单”,宣布取消向名单上国家和地区支付“专利费”,并禁止向列入名单的国家和地区出口小麦、化肥等。四是对试图撤离的美欧企业宣布国有化,对列入黑名单的西方企业实施“账户及资产查封、引入外部管理、财产国有化”等措施。五是封禁外资出逃通道。随着这些措施宣布并逐步实施,俄罗斯迅速扭转了被动局面,卢布币值已恢复至冲突前水平,3月末俄罗斯外汇储备总体保持稳定。

随着美国宣布没收俄罗斯被冻结的海外资产,俄罗斯也对等升级反制措施。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16日消息,普京签署了禁止在外国股市配售和流通俄罗斯发行人的股票存托凭证的法律。根据该法,在国外交易的俄罗斯公司和银行将必须通过退市程序,并将收据兑换为股票,收据持有人可以将它们换成在俄罗斯股票市场上交易的股票。存托凭证兑换后会继续支付股息,并保留被授予的投票权。这使美欧投资人持有的俄罗斯公司的股票权益面临“打水漂&rdquo,利来国际最老牌w66;的可能,但形式上又与美方赤裸裸的“明抢”不同:如果投资者不能把存托凭证转回到俄罗斯国内股市,那只能埋怨美国政府。此举与卢布偿还外债、结算天然气等反制措施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让美欧有苦难言。

这些有针对性且效果极强的反制举措,表明俄罗斯对于美欧制裁作了充分准备,有周密、系统的应对预案与整套的反制安排,有效保护了国家金融独立与经济安全。俄罗斯的反制裁表明,当美西方的制裁用到极致,制裁也便成为了空气。

2022年3月美国《外交事务》刊发《经济战的代价——对俄制裁将如何影响全球秩序》文章,指出西方习惯于以低代价对小国实施制裁,但是对制裁一个与全球联系紧密的经济大国,经验及认识十分有限。西方此次对俄罗斯的制裁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行动,它试图孤立一个拥有大型油气资源、复杂军工综合体以及多样化出口的一个G20经济体,对俄制裁带来的后果将难以估量,恐难免以失败告终。

俄罗斯具有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及稀有矿产等战略资源,能源、矿产、粮食等能够自给自足,且对不少关键行业如军工、航天、芯片等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有举足轻重的影响。这是俄罗斯敢于挑战美西方主导的现有全球经济秩序的底气所在。

欧洲跟随美国对俄制裁,不但没有达到遏阻俄罗斯军事行动的目的,反而使欧洲经济遭受严重冲击。欧洲能源、粮食、化肥及其它重要战略物资严重依赖对俄进口,对俄制裁已使欧洲陷入能源危机、通胀飙升、工业供应链中断等困境,欧洲经济陷入衰退的可能性大增。随着经济承受巨大压力,欧盟各国出于自身利益,对俄制裁很难形成铁板一块,比如匈牙利以开始接受使用卢布结算天然气进口。德法等大国由于与俄罗斯能源与经济合作影响广泛,在对俄制裁上与美国及欧盟内激烈反俄的国家态度也明显不同。未来在对俄制裁或与俄妥协上,欧盟内部的分化不退避免。

美欧以外国家特别是大国,不会屈从美欧胁迫,跟随美欧的制裁,中止与俄正常贸易合作。印度不理会美国的多番告诫与胁迫,正加倍进口俄罗斯煤炭和石油,且双方正在建立卢布-卢比支付结算的机制。中东国家保持独立立场,不与美西方亦步亦趋。中国的立场更为关键,面对美西方屡次以所谓“后果”相威胁,中方态度也十分明确:坚决反对任何非法单边制裁,明确要求在处理乌克兰问题上不得损害中方和其他方面的正当权益。中俄双方将继续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精神,开展正常的贸易合作。

世界上有40多个国家(共40多亿人口,超过全球人口的一半)不跟随美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这使得美西方对俄的制裁出现太多破口和漏洞,其在贸易、经济和金融上孤立、绞杀俄罗斯的图谋最终难以奏效。

这证明貌似威力无比的美西方制裁霸权不过是一个神话。霸权过去对一些力量弱小的国家可能屡试不爽,但用来遏制一个大国却行不通。大国有强大的综合实力和充分的战略回旋空间,能够组织起具有对等打击能力和足够震慑力的反制措施。

美西方的极限制裁因俄俄罗斯的强力反制最终难以奏效,也充分证明:只要破除对美西方霸权的迷信与畏惧,敢于同傲慢与不公正的霸凌行径说“不”,并善于抓住对方软肋予以对等反击,美西方的霸权就终不过是“纸老虎”。

俄罗斯的反制从根本上挑战了西方主导的旧全球体制,将成为全球经济体系重构的开端。围绕制裁与反制裁,美西方与俄爆发激烈对抗,引发大国之间贸易、经济、金融及政治的复杂博弈,将深刻影响全球贸易与金融体系。俄罗斯对美欧制裁的全面反制,标志着俄罗斯与美西方主导的现存经济、贸易、金融体系的全面割席与分道扬镳。面对美西方霸权,这是世界上第一次有国家揭竿而起,向不公正的旧全球经济体制与秩序发起全面反击与挑战,在美西方所把持的贸易、金融体系的重重铁幕上撕开第一片天空,具有分水岭般的历史意义。

美国发动对俄罗斯的极限金融制裁,短期看似乎占上风,并借此收获一定政治和经济利益,但长远看却严重损害美国的国家信用和美元信誉,实际上不啻为拿美元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垄断地位做赌注。美国越是依仗霸权玩弄“金融制裁”,就越是动摇美元霸权的根基。

美欧此次对俄罗斯的强力制裁,本质上是美国及西方在大国博弈中无法通过合理正当竞争手段赢得优势的黔驴技穷之举,它恰恰反映了美国及西方国家的加速衰落。俄罗斯宣布以卢布清偿外债、以卢布作为对“不友好国家和地区”能源及战略资源出口的结算货币,直接挑战了美元霸权,打破了美元在全球贸易及金融体系中不可撼动的垄断地位,这标志着“美元霸权”横行天下的时代走向结束。

俄罗斯为其它国家树立了榜样,美国的单边主义、违反国际法的“长臂管辖”、“美国优先”的傲慢与霸凌,已经逼使更多国家加入“去美元化”的行列。俄乌冲突正在复杂演进,无论结果如何,美国此次对俄罗斯的制裁表演,已经让全世界看清了美西方霸权的真面目,也更加深刻认识了西方货币霸权的本质,世界将加速进入“后美元时代”,全球货币体系正在走向一个历史的转折点,将由美元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向更加均衡的多极化转变。

(作者为独立经济学者,资深金融人士高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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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胜